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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T27新刊試閱] 新年05

 

    去泡夜店的欲望瞬間都沒有了,霎時清心寡欲得連自己也害怕。

    翻了翻手機上的行事曆,決定還是過二、三天再回去,這中間順便再約小羔羊出來玩一玩,好,就這麼辦。

    而另一邊,啓和回去後果然被母親歇斯底里地大罵一頓,他再三保證以後出門以及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見了什麼朋友絕對都會跟母親報備,而且過年時間他絕對會隨母親乖乖去『那裡』,他才沒有被禁足。

    當然,啓和已不是小時候那麼呆的孩子了,這段時間他很鬱卒,除了他知道自己跟母親相處得不愉快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曉得了自己的身份。

    而『那裡』則是他最不想回憶甚至不想踏入的地方──他父親的住所。

    不是害怕,而是厭惡。

    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去那裡根本就不受歡迎,小時候被欺侮的印象太深,幸好自那次後母
親就再也沒有帶他過去。

    這幾年也平安無事地渡過,只除了母親偶爾會突地莫名對他發脾氣說他不成材外,父親這個代名詞他還真不期待些什麼。

    然而母親不是這麼想,他希望啓和能更加卓越,最好亮眼到讓父親接他們倆個人回去,然後李家龐大的家財也會分他們一份。

    啓和覺得母親無疑是異想天開。

    但,跟母親起衝突是不理智的,他也就儘量地按照母親所說的去做,不過,他則盡可能地表現得中規中矩,沒有讓自己太突出,也沒讓自己太差勁到母親給白眼。

    因為他並不想爭奪些什麼。

    他的童年生活拜母親所賜過得極壓抑而扭曲,他不恨母親,因為也許母親也不想有他,若沒有他,搞不好母親就可以找上別的富豪而今過著奢華快樂的日子。

    然則母親生下他,並扶養他長大,他也該孝順母親才是。

    他覺得能活得快樂最重要了,雖然他年紀不大,但已經過了一段超級彆扭的日子,等日後考上外縣巿的大學,他就可以自由了。

    他也笑自己想得太天真,不過自己想想做做夢應該不犯法吧!

    因為不這麼想他可能會變成得憂鬱症或是自閉。

    啓和閉上眼,他現在每天還能笑,沒搞叛逆也沒鬱卒,這是因為他的心裡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在給予他支持。

    儘管六歲的記憶已太淺淡,他還是記得在『那裡』的那位大哥哥,他對他的溫柔還有對他的保護,他很感動,甚至喜歡。

    以往只要有不愉快的時刻啓和就會想到他,大哥哥的身影就像一道洗滌掉他不快的清泉,他也曾暗想也許大哥哥會來找他,帶他遠離一切傷痛,但這太過不切實際,而且一直靠大哥哥,自己不努力不勇敢地站起來是不行的。

    他希望能得到大哥哥的稱讚,不知道這次回去『那裡』會不會再遇上?

    如果新年真的能有新願望,啓和希望老天爺能聽到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想著他,啓和把對回去『那裡』的排斥與厭惡漸漸化為期待。


    ■□

   
    李啓嘉撥了電話給齊和,小羔羊的聲音傳來著實令李啓嘉龍心大悅。

    本來這兩天堆積的無聊及煩悶頃刻一掃而空,反倒升起一股怪異的期盼。

    這個症狀……難道他掉進去了?李啓嘉摸了摸下巴,由不得深思起來。

    「齊和,在做什麼?」李啓嘉沒事找話聊。

    「練小提琴,剛好下課。」啓和開心地回道,他沒有想到Kevin還會連絡他,原以為只是一夜情的對象,就連認他當乾弟弟可能也只是對方心血來潮而已。


    「要不要出來逛逛?」李啓嘉邀約。

    「好。」啓和思索不到一秒就答應了,雖然他沒那麼了解對方,但他曉得Kevin不會傷
害他,真的對他很好,就像記憶裡的大哥哥一樣。

    街道上到處都是歡騰的景象,有關恭頌新年的歌曲每家商店都輪流的播送。

    如果不是身邊有人陪著,啓和可能會想躲在家裡不出來。

    看街上的人笑得開心,四周的喧鬧,他卻難過得想哭,內心裡充斥著相反的荒蕪與沉重。

    還好,還有這個人陪著。

    「冷不冷?」李啓嘉看著齊和縮成一團的模樣。

    「還好。」出來得太匆促,雖然記得穿外套卻忘了拿圍巾,冷風時不時地騷擾著脖子。

    李啓嘉解下自己的圍巾繞到小羔羊脖子上,他最近無聊,連氣象新聞都看了,這陣子低
溫特報,北部下探6度,寒流威力不容小覷,尤其入夜後溫差更是大,所以他全副武裝,雖
然皮粗肉厚的他沒那麼怕冷啦~而且還待在冬天會下雪的國度好幾年,早就習慣了寒冷,不過在穿著上算挺注意打扮的,出門時便順手挑了條搭衣服的圍巾。

    「給你圍著吧!小心別著涼了。」

    「謝、謝謝……哥…」這次啓和可是真的真心誠意地稱呼對方,他感動,僅管只是個小
小動作,但圍巾上的溫暖卻撼動了他。

    「謝什麼,我當你是弟弟,就讓我照顧你吧!」李啓嘉看小羔羊感動得眼角溼潤,不由得心底更加柔軟,又像有細軟的羊毛在撫著他,內心騷動不已。

    小羔羊望著他,那眼裡似有千言萬語,李啓嘉動搖了,才認識不到幾天,短暫的
邂逅,最了解的只有彼此的身體,他看著小羔羊的臉,想著對方稚嫩的年紀,告訴自己不行,但,他卻鬼使神差地說了出口:「齊和,你跟我交往吧!」

    他想要再進一步了解對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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