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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我愛你01


    他希望這真的只是一場夢,最好是整人的搞笑綜藝節目。
    再不然,一定是這面鏡子有問題,對,肯定是工廠品管不良,才讓這劣質的鏡子賣到巿面上,而現在這面鏡子掛在醫院的牆壁上,才會對他造成這樣的錯覺。
    江辰亦抬手動了動,鏡中的人也跟著抬手動了動,江辰亦眨眨眼,鏡中的人影也跟著眨眼,他受不了地摀住自己的臉,鏡中的人也跟著掩住了臉。
    「好了,別再看了。」一直待在江辰亦身後的人終於出聲了,雖是在醫院的走廊上,他卻是毫不避諱地抱住江辰亦,只是在外人看起來像是江辰亦主動去抱住對方。
    「嗚,小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辰亦像是捉到救命稻草,用著他『高大』的身軀回擁,眼角泛紅,快要哭鼻子了,「這個不是你嗎?怎麼我變成了你?」
    「爹地,你冷靜一點,我求你不要哭,江小年這張臉真的很不適合你這種表情。」要真的讓江辰亦楚楚可憐的哭起來,就怕驚天地泣鬼神,他自己第一個先反胃。
    「好,我不哭。」江辰亦深呼吸盡力讓自己平靜,畢竟這一切不可思議得太過恐怖。
    秋真雨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抬頭再看了眼鏡中雙擁的人,江辰亦扁了扁嘴,抱緊了懷中那具該屬於自己的軀體。
    兒子是他,他是兒子,這樣的一幕││感覺還真的相當詭異。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昨天是他們期待已久的假期開端,江辰亦早早就先提出休假申請,而秋真雨則是寒假的到來,兩人約好要回江辰亦南部老家,並且沿途旅遊,正好還可以一道慶祝農曆新年。
    因為很早就開始籌備打點,所以沿路的飯店也訂好了,行程也都規劃完畢,就待兩人租了輛車開上高速公路南下。
    出門的天氣好得不得了,豔陽高照,將連日寒流侵襲下的氣溫回溫不少,秋真雨開著車,車上撥放輕快的音樂,江辰亦則在助手席上雀躍地翻著地圖,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愉快。
    漸漸地往南開去,天空中的雲層似乎厚了起來,甚至車窗上開始有雨滴滴落在上。
    「奇怪,天氣預報不是說中南部都晴天,降雨機率零嗎?」江辰亦拉了拉衣服覺得有點冷。
    「那只能聽聽,準確度有待商榷。」秋真雨打開雨刷,從雨幕中刷出一道視線來。
    這場小雨越下越大,到最後雨勢滂薄,接著連前面道路都有點看不清楚,秋真雨放慢車速,兩人還是很開心討論待會的中餐內容,絲毫沒有因雨勢干擾他們要遊玩的興致。
    忽地,秋真雨一股心悸,握緊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緊接著一道轟然巨響的聲音伴隨煞車聲尖銳地刺著耳膜。
    想也不想,秋真雨趕緊將車往路肩滑去,他本來就在外車道,快速的反應讓他們避開了從後方直接追撞上來的衝擊力道,車身被擦撞了過去,斜斜地撞向護欄,昏倒前的最終一刻,秋真雨側身抱緊了江辰亦,他不要他受傷,他要好好保護他。
    於是,在醫院急診室醒過來的兩人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什麼,靈魂交換!?」江辰亦已平靜下來,兩人十分幸運,昨天的高速公路連環車禍中就他們倆受傷最輕微,幾乎毫髮無傷,早上清醒過來醫生看過後就說可以從急診室離開。
    「對,我們現在的情形就是這個││靈魂交換。」秋真雨淡定地道,有過一次死而復生機會的他對今日這情況再熟悉不過了,也因有那次的機會,他進到江小年的身體裡,才得以認識江辰亦。
    而今,慘的是他跟心愛的爹地交換,害他心裡有點受創,看到自己適應三年多的『江小年』面孔,他怎樣也無法對他產生什麼綺念。
    不過,還好是彼此交換,要是爹地跑到了五、六十歲的中年肥胖禿頭大叔身上,那他絕對要直接宰了對方,好讓爹地快點回到原來的身體。
    「小年,你好厲害,連這麼科幻神奇的事情你都知道。」江辰亦用江小年的臉露出崇拜的表情,眼睛熠熠發光。
    「沒有啦 這不是現下流行的言情浪漫小說的老梗嗎 」秋真雨苦笑,他有過經驗嘛!
    「那我們換得回來嗎?」
    「呃…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兩人面面相覷,短暫無語。
    也許是自己活的年歲夠多了,如果人一生可以活到六、七十歲,那江辰亦已經活過一半,這一半人生裡,酸甜苦辣皆已嚐過,末了還可以得到小年這麼貼心的孩子,平淡但幸福,江辰亦覺得沒有什麼遺憾,就是由於這樣的想法,雖然在一開始無比震驚甚至難以相信,但事後冷靜下來發現已可平然接受事實。
    然而看到『自己』嚴肅的皺眉模樣,江辰亦伸手撫著兒子緊皺的眉頭,不忍心看到兒子為此苦惱。江辰亦相信年輕的兒子打擊一定比他還大,兒子不過才二十歲不到, 如今卻住在一個快不惑之年的老人身體裡,他一定會很鬱卒煩憂的,於是他道:「小年,你別擔心,爹地會好好照顧你的身體的,只是要先委屈你待在爹地的身體裡了,你、你不要煩惱呀 爹地會想辦法的。」
    「也是,現在煩惱也沒用。」噓了一口氣,秋真雨只好先接受擺在眼前的事實。
    如果能換回來最好,不然只能做最糟糕的打算。
    既然這種比中樂透還離奇的事能發生第二次,也許就會有第三次,無三不成禮,秋真雨暫且樂觀地想著。
    「那我們現在……」江辰亦頓時也亂了頭緒,如果沒有車禍意外,刻下的他們應該在飯店裡賴床。
    秋真雨撓了撓頭,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後道:「走吧!反正煩惱沒用,飯店錢都給了,不住好浪費,我們就繼續該有的旅程吧!」說完,朝江辰亦伸出手來。
    有了一個目標後,心似乎安定了下來,江辰亦露齒一笑,覆上手,大大地「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先去把遺留在車上的行李拿回來,到警局做了筆錄,再跟飯店連絡後,服務小姐表示房間還留著。
    於是,他們倆在當天下午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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