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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惑09

  方子訢在內心大喊,他覺得要是自己能就此昏厥過去不用面對那不知該有多好?

  這裡是視聽教室,洪主任就坐在主席位子上,一旁還坐著幾個老師,方子訢站在正中央,就像是即將要被審判的犯人。

  所有的老師都又驚又疑地望著方子訢,滿臉不敢相信考試總是前幾名的孩子今日會做出偷竊考卷這樣的舉動,難道以前的成績也是做弊得來的嗎?

  「方子訢,你告訴洪主任,是不是這次的考試你比較沒有把握所以才這樣做?」

  方子訢頭壓得低低,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若答是,那他就真的成了壞小孩,若答不是,他又要如何向學校隱瞞另一件事?

  「子訢呀,在所有老師的眼中你是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我也相信你不會讓大家失望,子訢,你會這麼做一定有苦衷對不對?你說出來,大家一定會幫你的。」保健室的江阿姨柔聲地問著,她一聽到這個消息就馬上跑過來,她一點也不信方子訢會因為沒把握考好而去做這愚蠢的行為。

  「江姨……」方子訢一聽眼眶紅了,但仍倔強地不解釋。

  僵持了幾十分鐘,眾人苦勸,方子訢依舊不開口。

  洪主任便道:「方子訢,你什麼都不講,那我們只好請你的家長過來學校詳談,不然學校不知要如何處理,明天能請你的母親過來嗎?」

  「……不、不行,我媽她現在住院正在接受治療……」一提到母親,方子訢就慌了,如果母親知道這件事她一定會很傷心的,要是害她病情加重怎麼辦?

  相當喜愛母親的方子訢忽地有股衝動好想將一切說出來,可是,要真的說出來那一定會變得更糟,這樣大家就會知道他私底下打工,而且還被男人強拉進賓館,該怎麼辦才好?

  「不要告訴我媽,求求你們……」如果哭能解決一切事,那麼方子訢真的好想用力大哭。

  旁邊班導低頭在老師的耳旁說了些話,洪主任點點頭後低聲地道:「原來沒有父親呀,這樣還真是困擾呢!怪不得……

    聲音雖然很小聲,但還是一字不漏地傳進方子訢的耳裡,讓他覺得心裡一陣刺痛。

  他答應過母親,絕對不做一個沒有父親就讓人看不起的小孩,可如今,方子訢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僅令自己被羞辱了也讓母親蒙羞。

  他很難過,只好不停地對老師們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說對不起也沒有用呀,有些事不是說對不起就能解決的,方子訢,老師們並不想責怪你,事實上老師們都很想幫你,相信老師,好嗎?把事情說清楚就可以解決了。」洪主任再次勸導。

  方子訢搖搖頭,他好希望有人能幫助他,誰都好,來幫他,在他無助的時候扶他一把,在他需要的時候拯救他。

  他覺得好累,自從自己懂事以來在學校遭遇的一切都令他無比疲憊,他得一面保持功課優良名列前茅的好形象,又得一面忍受同學的欺負與歧視,就這樣子一路過來,跌跌撞撞,惟有母親在一旁溫柔的安慰,可是,母親現在病了,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像在風雨中孤立,孤苦伶仃地飄盪,沒有人肯停下腳步來溫暖他冰冷的心。

  很累,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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